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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頁 慈濟人物 示苦菩薩 我痛! 痛到無法言語形容

我痛! 痛到無法言語形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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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種痛,真的無法形容,有時是頭痛欲裂;有時從心口痛到腹部;有時五臟六腑像被機器絞在一起,痛到說不出話來;有時,全身都痛,痛到連開房門的力氣都沒有。雖然我的身體會很痛、很痛,但我還是把握因緣,趕緊入經藏……」

張素萍站在臺上,一臉笑容地談起入經藏的歡喜;反倒是臺下聆聽的志工及民眾,卻都忍不住眼眶發紅,甚至偷偷地拭淚;大家望著眼前神情淡定、笑容可掬的她,都好奇是什麼力量讓她克服「痛」而一次次出現在讀書會上,一次次用心地練習《悟達國師傳奇》偈頌文,承擔妙手演繹……

體會無常 廣邀民眾入經藏

2012年11月,馬來西亞慈濟雪隆分會啟動入經藏讀書會,廣邀志工、社區民眾一起來學習《悟達國師傳奇》偈頌文,並配合2013年1月13日兩場歲末祝福的舉辦,每場將以兩千人呈現手語經藏演繹。

為了尋找演繹活動所需的人手,金漁村社區志工組長張素萍從讀書會開始,就設法對社區裡的慈濟志工、會員,或是熟識的親朋好友,一一邀約。「我知道要找很多人,所以,我一直鼓勵每一個人都要來讀書會學手語、都要來入經藏。可是,大家都好像很忙,有的說沒時間學啦,有的說很難,學不會,有的說要做工作人員,不要入經藏啦……」

一次次的邀約彷彿在考驗素萍的耐力與毅力,但不管聽到怎樣的聲音,她依然以柔和的聲調鍥而不捨地「遊說」對方,一定要來入經藏。而且每次的讀書會,她都會注意組內哪位志工或報名的民眾沒來,過後,她會不斷打電話去關心,並再次請對方來讀書會、入經藏。

對素萍而言,把握每一次入經藏的因緣,是很有福報的一件事,只因她深深體會到「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待何時度此身」的道理。「無常什麼時候會到,你們也許會說不知道,可是,對我來說,無常時時都會來找我哩!」

說起「無常」的到來,素萍神色自若,似乎在說一個老朋友的到訪。原來,自四年多前,當她罹患乳癌而接受治療時,就開始與「無常」打交道了。身體向來健康、很少生病的她,從來沒想過會患上癌症。她回想那段躺在醫院的日子,深深的懊悔不由地湧上心頭。

她憶述,十年前,參與慈濟活動後,她常在週末下午隨著志工到中央醫院關懷病人,當時,她看到躺在那裡的病人時,不知為何竟然升起一個念頭:「可以躺在那裡多好,可以休息久久!」

直到自己罹患癌症躺在病床上時,她才體會到病人的無奈和痛苦,尤其是身體上的「痛」來襲時,真是苦不堪言呀!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的愚癡念頭不是正如偈頌文裡所說的:「無明闇覆、果報相依」嗎?

痛! 不知何時發作

意志堅強的素萍,靠著每天吃一粒抗癌藥丸,憑著毅力克服病魔,但終究健康已大大不如前了。尤其是去年,被檢驗出子宮有瘤,她的健康更是受到影響。去年歲末祝福入經藏,總彩排完畢後,她與志工坐巴士回家,路途中,漸漸感覺不舒服,回到家後,身體開始疼痛起來,慢慢地,痛楚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最後痛到她整個人虛弱地倒在床上。

「那時,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,想要爬起來都不能。從那時起,這種「痛」不時就會來,去看醫生,檢查又檢查,也找不出原因,醫生無奈也只能給我止痛藥。」

素萍笑著說,那種痛,真的無法形容,有時是頭痛欲裂;有時從心口痛到腹部;有時五臟六腑像被機器絞在一起,痛到說不出話來;有時,全身都痛,痛到連開房門的力氣都沒有。總之,生活中不時充滿了各種「痛」的感覺。

尤其最令人擔心的是,這種痛不知從何來,也不知幾時會發作。曾經在工作中,「痛」不知不覺突然就在體內出現了,她當下會和身邊的同事們說:「來了,我又要作戰了!又要打戰了!」

而當痛過去之後,她會對身體說:「您要乖,我會好好疼惜您,您也要讓我好好做慈濟!」

痛! 是無法形容

在讀書會裡,她也曾遇過疼痛來襲,只能硬撐著忍過去的情況。當時她要負責分享,雖然痛極了,但為了不影響大家的情緒,她硬撐到讀書會結束才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家。

但最驚險的一次是到雪隆分會出席會議,她獨自駕車前往,當來到分會的路口,突然,她感到「痛」又發作了,在前、後有車的情況下,她根本無法停車,唯有強忍著在體內翻騰的痛楚,雙手緊緊抓住駕駛盤移動車子,幸好不久,看到路旁有停車位,趕緊將車停好,然後不斷地深呼吸,一直告訴自己:放鬆!放鬆!……過了好一陣子,痛楚才稍微緩和。

這種無法預知的「痛」,更不知「痛」會來多久,有時半小時,有時長達數小時之久。當痛來臨時,她學會深呼吸、緩和情緒,讓體內翻騰的痛慢慢消失,有時真的難以抑制痛楚,她就再去看醫生,然而醫生能給的依然是止痛藥。

每當受到這種痛的折騰,她就會想起多年前做訪視時,遇到一位罹患白血病的女孩,當時,女孩向她訴說全身都很痛,痛到不能形容時,當時的她,不能想像那是一種怎樣感覺,她心想:「痛就是痛,怎會無法形容呢?」

如今她明白了!終於體會到這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「痛」。雖然,痛楚一次比一次頻繁地來找她,可是,現在的她不逃避也沒有怨言,反而把病痛當成是來提醒人生的「無常」,也把痛看成是自己的業障現前。

「有時我會想,今天有這樣的病痛,應該是上輩子做了不好的事,這輩子業障現前,逃也逃不了。所以,轉一個念頭,現在就來償還業障,改天往生後,就不會墮落到地獄受苦呀!」

人命無常如轉燭

一念豁達的心讓她度過一次次難捱的病痛,她也深深欣慰今生能遇到證嚴上人,能成為上人的弟子,才有機會入經藏而了然於病痛的因緣果報。

素萍坦言,小時候,膽小的她很怕聽鬼故事,有時遇到左鄰右舍做喪事,她就感覺到有一縷魂魄縈繞四周,而覺得終日惶惶然。初做慈濟時,也不能祛除畏懼面對死者的心理,助念時,一定排在最後一行,大家過去瞻仰遺容時,她就刻意避開……

直到後來,做多了訪視工作,多看上人的書,明白生、老、病、死是自然法則。這兩年有機會導讀《水懺》,因為要導讀,所以必須比別人多看書、多找資料,也因此了悟因緣果報而能從容面對無常。

尤其這次入經藏,偈頌文裡的字字句句對她來說,都很受用。每每唱誦「人命無常如轉燭,一息不還同灰壤」就覺得格外有體會。病痛讓她明白到人命真的很脆弱,誰也無法掌握生命的長度,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入經藏的機會,讓法水不斷滋潤心田。

如果沒有入經藏,面對痛楚一次次的侵襲,素萍知道自己一定會受不了。三十九歲單身的她,很感恩因為做慈濟、入經藏而能看淡生死。

不再畏懼生死、笑看無常的到來,素萍說,這一生,她不負上人的叮嚀,一直會好好做慈濟、積極地帶動志工;來自單親家庭的她也做到了行孝,每月不管多忙,她一定抽空回老家怡保看望媽媽;她很感激兩個弟弟都陪伴在媽媽身邊,讓她可以很放心地獨自在吉隆坡打拼。

「我已經無所求也無牽掛了,只希望在身體健康情況還好之時,趕快來聞法、趕快來入經藏!」

入經藏令她認真學佛、精進求法,她也深深感受到「人身難得今已得,佛法難聞今已聞,名師難遇今已遇」這句話的道理,雖然病痛纏身,但卻覺得今生今世自身是何等有福報呀!

好好生活、好好工作、好好做慈濟、好好入經藏——這一生,做這輩子最有福報的事,素萍對人生不再覺得有任何遺憾和不捨了。【更多內容,請參閱慈濟全球社區網

(文:陳金香 馬來西亞報導 2012/12/28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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